包租婆的實戰經驗:蘇意芳談師傅、鄰居與篩房客
營養師蘇意芳自己發包、自己管理出租物件。重點對談整理她怎麼和師傅與鄰居相處、怎麼篩選房客、一次急著出租的教訓,以及 C.W.C. 談統包風險與出租為什麼不是躺平。
營養師蘇意芳的第一間收租房全部自己發包,物件也都自己管理。C.W.C. 則說,他到錄音當時都沒有自己發包過,因為太累了。兩人這次從裝修現場聊起:怎麼和師傅、鄰居相處,統包環節為什麼常出問題;再談到招租時怎麼篩房客,以及她一次因為心急而放寬標準、事後花了很多時間收拾的經驗。最後,C.W.C. 問她當了包租婆是不是就能躺平,兩人各自說了對收租這件事的看法。
發包順不順,先看師傅從哪裡來
重點C.W.C. 細數發包的辛苦;蘇意芳則說她算幸運,關鍵在師傅都是圈內人轉介紹的。
C.W.C.
我到錄音當時都還沒自己發包過,太累了。要跟師傅溝通,各工種進退場要協調,師傅有自己的習慣,做出來不是你要的就更尷尬。你自己發包時遇過什麼問題?
蘇意芳
我真的蠻慶幸,也很幸運,搭配的師傅人都很不錯,也好溝通。關鍵是他們都是這個產業圈子的人轉介紹的,至少有基本水準才會介紹給我。所以我自己要留意的,就是安排各工種師傅進場的時間點,讓現場的師傅能好好做事,不要在現場卡到彼此。
一份手作餐盒換來的用心
重點蘇意芳觀察到師傅的飲食習慣,親手做了健康餐盒;她認為和師傅打好關係,要發自內心。
C.W.C.
除了排好進場時間,你平常在現場跟師傅是怎麼相處的?
蘇意芳
我會不時買便當、飲料過去。有一次我觀察到一位師傅,我買的便當他都只吃一半,含糖飲料他也不喝,一問才知道他要無糖的,我就發現他很注重健康。所以我親手做了一份健康餐盒帶去現場。他很感動,後來連假日都特地到現場幫我看一下、弄一下。
C.W.C.
這真的是你的專業才有那個敏感度。我們看到師傅吃一半,可能只想說下次換一家,雞腿、排骨買更大隻的。
蘇意芳
他們後來也知道我是營養師,因為看到餐盒的搭配,覺得不是一般人會這樣配。我覺得重點就是跟師傅打好關係,不要阻礙他們做事,要真的發自內心去關心他們,有空就幫忙打掃。
裝修前先跟鄰居打好關係,也留意統包的錢流向
重點裝修會打擾整棟住戶,蘇意芳從開工前就開始經營鄰居關係;遇到意外時,這份關係讓事情好處理;C.W.C. 也談到,統包出狀況常和錢的流向有關。
C.W.C.
裝修難免吵到鄰居。鄰居這一塊,你是怎麼處理的?
蘇意芳
我覺得蠻重要的關鍵就是鄰居關係也要打好。裝修前我帶了一些小禮物,一戶一戶去拜訪,告知我們要裝修。之後每一週我都會去打掃樓梯間,從四樓掃到一樓,整棟都掃,也把公共空間整理乾淨。過程中我想到的問題,是師傅不小心敲到整棟大樓的水管,整棟停水,不過很快就解決了。
C.W.C.
這種不小心的狀況還好,趕快找出來處理好就好。鄰居如果關係好,溝通起來都還好,修好就好。
我比較少去現場,主要是交給統包,對口一個人比較簡單,但也不是不會出問題。之前講到的裝修糾紛,其實不一定是師傅的問題,常常是統包出狀況。師傅很單純,來做工、把事情做好、拿錢。統包是在做管理,他報價給業主,利潤含在業主付的錢裡,再分配給不同的師傅。不同案場的錢如果帳沒記好,就可能弄亂。另外,統包可能跟某位水電配合很久,對方說這一場要二十萬,錢就先給了;萬一師傅拿了錢跑掉,缺口就得由統包或設計師來填。他填不起來,其他師傅的錢就付不出來,拿不到錢當然不做。如果同一位水電同時做四、五個案場,把錢都拿走了,可能怎麼填都填不起來,最後就落到業主身上。我相信有些人也不太會跟師傅簽約,這比較是台灣的一些習慣。最怕的就是這個問題,其他的都還好。
篩房客:兩道關卡、三個不租
重點蘇意芳認為管理輕不輕鬆,關鍵在招租時謹慎篩選;她先在訊息裡過濾,再用自己的三個條件把關。
C.W.C.
你的物件都是自己管嗎?跟房客的關係,你是怎麼經營的?
蘇意芳
對,都自己管。我覺得很大的關鍵,是招租的時候就要謹慎篩選適合的房客,後續管理就會很輕鬆。我心中的好房客,就是能好好照顧我房子的人。篩選有兩個方向:第一是初步篩選,房客用 LINE 或電話聯繫我時,我會先了解工作職稱、有沒有抽菸、能起租的時間,符合基本條件才安排看房,避免浪費彼此的時間。
C.W.C.
先在訊息裡過濾一輪。那第二個方向呢?你自己設的房客標準是什麼?
蘇意芳
我有三個重點。第一,不租給抽菸的人。我寫全面禁菸,還是有人說不會在房間抽、只在樓下抽,這樣的我也不租,因為退租後房子比較難清理。第二,一來就問押金能不能先付一部分、或延後再給的,我覺得財務管理可能不穩定,當下就拒絕。第三,簽約時要提供證明,確保他有穩定的收入來源。
這樣篩下來,我現在管理大概九個單位、九組房客,房客素質都很不錯。簽約時把租約規定說清楚,後面就很省心,時間到了會主動交租,還會提早交,小問題也會自己處理好。
一次急著出租的教訓
重點淡季碰上空房,蘇意芳一時放寬了篩選,事後花了更多時間與金錢收拾;這也是她堅持自己管理的原因之一。
C.W.C.
講到篩選房客的重要性,你有沒有遇過比較慘痛的經驗?
蘇意芳
有。錄音前一年一位好房客因為個人狀況,覺得沒有電梯不方便,提早解約,剛好碰上租屋淡季。我有點急,怕空窗期,篩選就沒那麼嚴。有一位來看房,說還有一位室友因為工作沒辦法到場,我覺得來看的這位不錯,就收了訂金、簽了約。結果入住不到三天,他說工作要調動要搬走,留下那位我沒見過的室友繼續住。
C.W.C.
才三天就說工作要調動,確實很奇怪,怎麼可能不知道。
蘇意芳
我覺得怪怪的,就打開公共區域的攝影機,平常我不太看。那天看到有人搬了一支不明的長條氣瓶上樓,幾個小時後鏡頭突然斷訊。我非常緊張,整夜失眠,隔天一早就提出不能租給他們。我沒有足夠的證據,也不想把事情鬧大,就把押金什麼的全部退給他們,請他們搬走。
退房後我打掃時,在一間房的地上找到一些可疑的東西,冷氣一開全是怪味,最後整台冷氣都要洗。我多花了一個多月整理,也花了更多錢,還不如讓它空著。所以千萬不要因為急,就隨便找一個有人租就好。我不想交給別人代租,也是因為看不到房客的狀態,我反而不能安心。
C.W.C. 的篩選:不適合就先拒絕
重點C.W.C. 同意招租要嚴格;他會請自己人帶看,但最後由他把關,並從邏輯上追問不合理的地方。
C.W.C.
招租要嚴格,這絕對沒錯。我之前也談過十幾種不租的房客。說去樓下抽菸,我個人是不相信;而且最麻煩的不是室內清潔,是菸味飄散,其他鄰居或房客反應起來很難處理。不適合的房客就先拒絕,硬租下來還是可能收不到租金,又要處理事情。
蘇意芳
那你物件這麼多,應該是委託別人找房客,然後你自己再篩選一次嗎?
C.W.C.
我是請自己人、朋友幫忙帶看,但最後他們覺得可以的房客,還是要過我這一關。我會在邏輯上再追問,例如他老家就在同一區,那為什麼要跑出來住,合不合理。比較沒禮貌的、要求太多太計較的,我也會排除;合理的要求,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照顧房客。
當了包租婆,就能躺平嗎?
重點蘇意芳說收租給她穩定與安全感,也讓她挑工作的選擇變多;C.W.C. 則提醒,出租是一門要花心力經營的小事業。
C.W.C.
你當包租婆之後,有覺得這樣就達到財富自由、可以躺平了嗎?
蘇意芳
我覺得要看怎麼定義躺平。很多朋友問我是不是不用工作了。包租的收入確實給我穩定和安全感,但我不會因此滿足;反而因為有穩定的現金流當後盾,心態上更踏實。以前我會挑收入比較多的案子,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;現在工作更多是為了自我實現。諮詢個案我不喜歡的就直接拒絕,想幫的就接,工作比較開心、自由,也有更多時間陪家人。
C.W.C.
就是選擇性變高,因為有個底氣在。我想聊這個,是因為出租不是沒事做。光是房客用吸塵器,樓下鄰居可能就有意見,就要開始協調;裝修以後也可能要改善。它不是躺平,是額外經營了一個小事業,帶來一點收入,還是要花心力和時間。
編輯後記
這場對談的三個重點:第一,蘇意芳自己發包算順利,她歸功於轉介紹的師傅、排好進場時間,以及用心經營和師傅、鄰居的關係;C.W.C. 則說明裝修糾紛常出在統包與工程款的流向。第二,她用訊息初篩加三個不租條件篩選房客,一次因心急放寬標準的經驗,也是她不想把房子交給別人代租的原因之一。第三,收租帶給蘇意芳穩定與安全感,也讓她挑工作有更多選擇;C.W.C. 則提醒,出租是一門要花心力經營的小事業,不是躺平。
這篇文章的來源
依 EP. 149 節目錄音整理的重點對談,內容經濃縮編輯,完整談話請收聽原節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