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變地雷股時留下來,超馬芭樂學到什麼?
超馬芭樂第一份工作待的集團突然變成地雷股,同事紛紛離開,他卻選擇留下來。白天上班、晚上去會計師事務所做報表,這段被迫的訓練,後來把他帶進金融圈當操盤人。
很多人等著好機會出現,超馬芭樂的看法卻是:機會通常不是甜的,反而常常是你不希望遇到的狀況。他北上工作時,進的是一家當年規模很大的傳產塑化集團,在財務部當一名普通的小專員,原本只想好好待著,等升職加薪。沒想到進公司沒多久,集團旗下的上市股票就變成地雷股。身邊的人都勸他快走,他卻留了下來,而這段被迫的訓練,後來把他帶進了操盤這一行。
機會很少是甜的
C.W.C. 一開場就說,他佩服超馬芭樂講東西有憑有據、有數字。C.W.C. 說,他覺得芭樂能想到這些分析與比較,和兩人走上投資操作這條路所受的訓練有絕對的關係,不管是主動受到還是被迫受到的。芭樂回答:有,而且他自己就是從一段被迫的訓練開始的。
他說,很多人常講自己缺機會,覺得自己是千里馬,卻遇不到伯樂。但他認為,機會從來不是甜甜地出現,通常有點苦,甚至是你不希望遇到的狀況。
財務部的人紛紛離開,他選擇留下
芭樂說,那家集團當時有幾檔上市櫃股票,他進去沒多久,公司就變成地雷股。他請聽眾想像:如果知道自己或家人任職的公司是地雷股,第一個念頭大概是能逃就逃。依他的描述,當時財務部原本有六十幾個人,最後只剩三個,他是其中之一。
家人和朋友都問他是哪根筋不對,年紀還輕,為什麼不趕快另謀出路。他想的是:書本上學到的知識很多,但一家原本在雲端上的好公司,怎麼會突然變成地雷股?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他想親身去找出其中的貓膩。所以只要公司還付得起薪水,他就留下來。
白天上班,晚上去會計師事務所
芭樂說,公司當時欠了許多往來對象的錢,連會計師事務所的費用也欠著。事務所表示不再幫忙做,但資料都在,公司可以自己找人來做。他提到主管機關不准公司股票直接下市,報表還是得出,總裁問留下來的人誰願意去,他說自己去。
於是他白天在公司上班,吃點東西就到會計師事務所工作,常常做到半夜一兩點,最誇張的一次做到快五點,接著直接去上班。這樣的日子,他熬了將近兩年。
公司的股票要從一般股票轉成全額交割股,再轉成管理股票,過程中必須出很厚的公開說明書,一共要寫三本。他說自己也沒想過,竟然一個人就寫了出來。
從報表裡找出地雷的徵兆
芭樂說,這段經歷讓書上的知識變得很直接。公司的股票上市很久,會計師也都簽證過,怎麼會突然出狀況?他開始看大量的報表,才慢慢發現,一家公司如果會變成地雷,很多徵兆其實早就顯現出來,他再一項一項去印證。
週末不用上班,他就跑到南海路的證基會調資料,一待就是一整天。他形容,那是把對投資這件事的學習壓縮在兩年裡,幾乎摸了一遍。他說這叫被迫的訓練,自己當時也千百個不願意,但難得有機會學到課本教不來的知識。
債權銀行團來開會,他站上去說明
芭樂說,公司幾乎向所有叫得出名字的金融機構都有借款,債權銀行組成銀行團,到公司開債權人協調會。總裁、副總裁和各級主管都在外面奔走,分頭去立法院、財政部和工業局,秘書便請他上去說明。他當時想的是:又不是我欠你錢,我只是來說明。
一開始他讓對方罵,後來因為很多資料是他自己查過的,就開始回應。他舉例,一台從德國進口、報價三十萬美元的機器設備,落地就會打折,怎麼能貸到四十萬?他提議把報關單據拿出來對,也說大家都在想辦法解決問題,如果要把時間浪費在互相指責上,那就讓公司垮掉。會後銀行的人還私下打聽他是誰,以為他是老闆的兒子,結果他只是一個小員工。
遞出辭呈之後,走進操盤這一行
芭樂說,等到公司的重整計畫寫完、交到法院,整個公司的決定權交給公正的第三方,他才遞出辭呈。和他吵過架的幾家金融機構,知道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,都來邀他。最後他選了在金控裡規模最小的國票,理由是太大的公司進去不容易出頭。
在那裡,他從總體經濟、產業到個股,從研究、分析一路做到操盤人。他說剛進職場時根本沒想過會走上這條路,原本只打算早出晚歸、領年終、吃尾牙,人生就這樣過去。後來才發現,以自己的個性和經驗,這個領域還真適合。
這篇文章的來源
依 EP. 141 訪談逐字稿整理,聚焦超馬芭樂從傳產財務部小專員走到操盤人的經歷;人數、時間與金額皆為他在節目中的自述。